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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7n2小说网 > > 给病态反派下药的炮灰 > 第130章
    看样子里面的人似已经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唐袅衣想到自己今日会做的事,推门的手紧张得发汗。

    她壮起胆子,用力将门推开。

    门发出沉长的咯吱声,细窄的光线被拉长,灯照得五楼恍如白日。

    屋内的青年跪坐在铺垫上雪袍摆堆如雪,似云来去的雪枝萦绕在檀香中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,眼中温情几千秋。

    唐袅衣压下心中的紧张,同手同脚的将手中的明月灯挂在门口的墙上。

    关上门后她转身来到他的面前,跪坐在蒲垫上,两人面对而坐。

    因她今日穿得轻薄,腰线被勾勒得很细,柔软的青丝如瀑地垂落至臀后,显得臀圆润饱满。

    季则尘视线掠过她,忽而垂下眼睫,微不可见地颤了颤。

    见他安静不讲话,唐袅衣正心虚,语气难免含着柔软的歉意,让人难以产生责备之意:“少师,抱歉,白日我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,面前的人周身冷淡散了些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刚才他是在生气吗?

    唐袅衣悄悄掀开眼,窥视眼前的人,没有看见任何生气的痕迹。

    季则尘提起一旁的玉白茶壶,倒了一杯热茶,屈指抵住茶杯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无碍,我也没有等很久。”

    唐袅衣是一路跑过来的,此时正有些口干舌燥,柔声道谢后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她敛睫小口地呷着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一会儿如何趁他不备下药成功?

    青年端方地跪坐在蒲垫上,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书,隐约察觉到她的视线,微抬眼皮看过去。

    还不待他开口,她忽然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唐袅衣放下手中的茶杯,捂着手腕,看向他的眼中似浮上一层蔼蔼雾气:“手腕有些疼,好像是刚在路上跑得太急,不慎摔倒了,手被擦伤了。”

    她捂住手腕,看他的眼神含着可怜:“少师,能不能借你的药匣子?”

    季则尘视线掠过她捂住的手腕,起身转去后面的架上寻找药匣子。

    唐袅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边,忙从怀中取出玉瓶,打开往他面前的茶杯中倒。

    一颗药丸落入水中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药丸!

    不是粉末吗?

    唐袅衣眼中闪过诧异,但还来不及去细看,便听见踱步回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赶紧盖上药瓶,胡乱将瓶子塞进怀中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刚才坐的心虚之事,她坐在原位,佯装垂头查看手腕,余光紧张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,白皙的额上泌出薄薄的汗。

    季则尘坐回原位,放下药匣子,温和地看向她:“手,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唐袅衣压下忐忑的心,颤着手递过。

    少女露出的一截雪白藕臂,并没有所谓的擦伤。

    他看向面前脸色微白的少女。

    唐袅衣早就想好的措辞,小声解释:“其实看着没有伤口,可能是撞在里面的骨头了。”

    怕他看出她的伤是假的,伸手去拿面前的药箱:“少师将药箱给我吧,我自己来擦药。”

    还没有触碰药箱,她的手被挡住了。

    季则尘敛目,温声道:“无碍,顺手而为,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唐袅衣放下手,心虚地垂下头。

    季则尘打开药膏倒在绵绢上,按在手腕上,手法温柔地擦拭她所说被撞疼的地方。

    药是冰凉的,像是蛇游离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流逝,唐袅衣愈渐紧张,频繁抬眸窥视眼前的低垂眼帘的青年,余光注意他手旁的茶杯。

    他用纱布手法极快系上结,抬目看她,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唐袅衣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,朱唇轻颤几瞬,终是什么也没有说,神情有些虚渺。

    见她心不在焉,季则尘眸中的情绪淡下几分,搭在膝上的手指轻捻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有莫名的安静在流转。

    他凝看她少焉,没有说什么,周身气息已是有几分凌乱的不悦。

    她似乎并没有想要抑蛊的心思,开始迟到,哪怕到了后也是心绪不宁地频频走神。

    是有谁占据了她的心神吗?

    季则尘的手地搭在一旁的茶杯上,杯中氤氲的热气洇湿苍白的指尖,透着朦胧的透白。

    唐袅衣余光注意到他端起了一旁的茶杯,登时紧张得心一紧。

    她微微抬起头,水漉漉的眸落在他的身上,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要喝了。

    季则尘启唇含住杯沿,新茶清香如雨后空晴,萦绕在鼻尖,入口微甜。

    青年忽地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缭绕热气的茶水上,玫瑰色的唇被洇出水泽,喉结轻滚动几瞬,尝出了一丝药的苦涩。

    他掀眸看着眼前的少女:“今日的茶水味道,似有些与往日不同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茶是他带来的,所以不会有药涩味儿,药量还生怕药不倒他,用得极其重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复而又神态温和地询问:“还是说,刚才给我下药了?”

    第 50 章

    平缓的一句话, 瞬间让唐袅衣的心跳骤然停止,然后又迅速地开始狂跳, 一声比一声强烈。

    她几乎在他的眼神中,下意识就要承认下药了,及时垂头避开他的视线方才止住。

    没有想到季则尘竟如此敏感,尝一口便察觉到味道不对。

    还是说那颗药不是无色无味的?